钢铁萝卜

【Partner In Crime】ABO 坤廷 贾正02

蔡徐坤披着薄毯,脸因为发烧变得红红的,有气无力地倚在门口的木梁上。刚刚从沙发上醒过来,结果怎么都叫不到朱正廷,把他吓得不轻,以为哥哥又像以前那样被人带走,杳无音讯。所幸看到自己的外套没了,卧室的床头柜被打开,夹层里的纸币只剩几张,原本机敏的年轻alpha这才才意识到,朱正廷应该是出门买药了。

于是自诩这个小家的顶梁柱蔡某人,就打算这么顶着风在门口站着等哥哥回来。

吹了一会儿风打了个喷嚏,而且觉得脑子越发地晕乎乎了起来,蔡徐坤才慢慢挪回沙发处,把毯子披在自己身上,又蹭回了门口。

朱正廷从栅栏外面就看到蔡徐坤站着的身影,天色在朱正廷折腾了这么久以后已经有点蒙蒙亮,跑了一个晚上的21岁青年像是突然想起了自己受得委屈,三步并作两步撞到alpha的怀里,昂头就跟身体还在发热的弟弟交换了一个甜蜜的吻。

气喘吁吁过后,蔡徐坤有点苦笑着看着自己又开始渗血的腰间:“宝贝,你热情得真不是时候。”

朱正廷一句话都不说又吻上了蔡徐坤的唇,外套都不脱地把人推搡到卧室,分开时流连的暧昧银线没来得及让蔡徐坤发表点什么看法,就又被堵上了嘴。

朱正廷心情不好。

蔡徐坤忙里偷闲地下了结论,感受着嘴里被对方唇舌塞过来的药丸,顺从地把两颗苦味压在舌下,双手环住对方的腰,把纤细地身体用力地压向自己,更激烈地用自己的身体行动在唇齿间与身上的人追逐起来。

热吻了两三分钟,担心蔡徐坤伤势的哥哥撑着床挺起了身子:“我去给你重新包扎。”

蔡徐坤原本因为发热而混沌的大脑因着这场弥漫着自己单方面信息素的“战斗”变得清明起来,虽然身上还有个地方更精神,但是他不想现在解决生理问题。在朱正廷抽身准备离去的时候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衣角,躺在床上的alpha问道:“怎么了?遇到黑鲍比了?”

朱正廷笑起来:“没有。”往前一步没能挣开,直接抖抖肩脱掉外套,留给蔡徐坤一个狡黠的笑,跑了出去。

蔡徐坤松了口气——有心情跟自己耍这种小聪明,就表明没什么大事。

还没等病号给自己的机智点赞,朱正廷又跑回来,从落在地上的外套兜里掏了掏,掏出两卷纸钞和厚厚的一沓大额美金来。

蔡徐坤愣住了,脸色迅速地变得难看了起来:“你自己去抢的?”知道自己外套绝对不会有这么多钱的人还没说完就挣扎着起身:“你就不能等我好了再去吗?万一又发生那种事怎么办!你受伤了怎么办?朱正廷你能不能别让我担心……”

蹲在地上的人没理他,扯开抽屉把纸钞扔进去就重重地合上,起身出了房间。蔡徐坤更生气了,两粒消炎药下肚,原本身体素质就很好的年轻alpha掀开被子就想追上去,结果被再一次折返的人搡回了床上,牛皮纸袋砸在胸口上,滚出了几卷绷带和乱七八糟治外伤的必需品。

蔡徐坤终于闭上了嘴。

朱正廷从小就在外流浪,在细节上极其谨慎小心,自己没有死在十三年前的冬夜里就是因为朱正廷在偷伯德太太盐匣的时候关上了储藏室的门——露出了被那个老妇塞住嘴巴倒吊在门后的蔡徐坤,六岁的小孩子已经奄奄一息,身上被抽打虐待的伤口还在往下滴血。

真是往事不堪回首……不过自己的这个谨慎哥哥如果抢了这么多大额钞票是绝对不会再去买绷带和药的,别问他为什么知道是买的,牛皮纸上都散发着那个种族主义者药店伙计身上的烟味儿,嘴里的苦巴都抑制不住那股刺鼻的劣质烟草气窜进鼻腔。

想通了的alpha老实地躺平,任由朱正廷一边给自己包扎伤口,一边在没受伤的皮肤上拧来拧去。

蔡徐坤突然乖巧反倒让憋着一股气的朱正廷没处撒气,他特别大声地在alpha耳朵边“哼!”了一声,然后不甘心地走掉,

获得胜利的伤员偷笑。

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中午的时候,吃了两次药又觉得自己生龙活虎的蔡徐坤在厨房里谨慎地盯着烤箱里的汉堡。现在的天气不到容易让食物腐坏的地步,昨天的汉堡在烤箱里热一热还能吃,芝士随着温度的升高再次融化,淌过滋滋冒油的肉排,滴落到烤盘发出烫熟的呲声。烤箱上面的灶台上,牛奶在小锅里翻滚着,咕咕冒着奶泡,牛乳的香味一直溢到了客厅。

之前居无定所的时候,朱正廷说自己不喜欢喝奶,每次抢快餐店或者在后厨偷食物的时候,到手的牛奶都被朱正廷以小孩子要长身体的理由灌进了蔡徐坤的肚子,只有弟弟喝到肚子涨得都没力气爬起来的时候,朱正廷才会喝掉剩下的牛奶。

漫长生活在哥哥逼自己喝奶的日子里长大的蔡徐坤,看见店里有牛奶就忍不住抢。

虽然抢回来自己也不喝,多半进了朱正廷的碗。

想起来曾经两个人刚刚进入德州时相依为命的日子,蔡徐坤笑起来,从烤箱前面站起身来,中气十足地大喊:“朱正……你谁?”

一个看起来十多岁的亚裔孩子赤着脚,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像是在地上滚了一圈一样脏,披着一件外套,直直杵在他们家的客厅里。眼睛里带着提防和满满的戒备看着他。

在后院里洗沙发的朱正廷从门廊绕过来,刚刚进门就愣住了:“你……你?”

看到他,小孩子的眼睛里突然有了神采,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扑到朱正廷的怀里,还粘着灰的脸蛋埋进青年单薄的肩膀下,不住地蹭着。

朱正廷有点无措地支着胳膊,抬脸就看见蔡徐坤不知道从哪个暗格里摸出一把枪,枪口对着小孩子的头,大有两个人只要分开就立刻就地击毙这个不速之客的势头。

原本的慌张被蔡徐坤这幅如临大敌的架势给弄成了哭笑不得:“坤坤你把枪放下。”

蔡徐坤闻言没动:“你认识他?”

“嗯。”朱正廷也懒得计较蔡徐坤的神经质,他捧着小孩子的脸蛋与其对视,还是那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面映出了青年俊朗的轮廓,小孩子露出一个笑脸,还有一双小虎牙。

 

蔡徐坤蹲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吸第一口的时候因为太久没有抽而呛咳起来。

朱正廷不准他抽烟,嫌弃烟味难闻,原本还会避着哥哥偷偷过把瘾的蔡徐坤,在分化成alpha之后就再也没抽过了。如果朱正廷在这里,一定会把烟扯掉再捏着自己的耳朵教训人。

但是现在朱正廷根本没空来教训自己,他正忙着在自家的浴室里面给那个来历不明的小子洗澡。

蔡徐坤讨厌自己被晾在一边的感觉。

更讨厌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孩子。

“突然冒出来”的形容并不对,蔡徐坤知道他是谁。

在他突然扑到朱正廷的怀里那一瞬间就认出来了。

墓碑镇孤儿院院长,玛丽安娜·怀特·伯德夫人的“小天使”。

Justin。



失踪人口回归orz

【Partner In Crime】ABO 坤廷 贾正

蔡徐坤从街对面的快餐馆大笑着跑出来,肥胖的白人老板高声咒骂着,挥舞着一把猎枪跟尖叫的女服务生一起卡在狭窄的店门口,两个人挣扎起来的力气把门框上的玻璃震得咣咣作响。蔡徐坤抱着抢来的汉堡和钱刚刚钻进车门,就扔了一副镶着银质长链的眼镜到朱正廷怀里:“宝贝,生日快乐!”

朱正廷惊喜地拿起眼镜,迫不及待伸出头对着后视镜在自己脸上比划。

蔡徐坤熟练地发动汽车,这是一辆黑色的四汽缸福特,早在两个小时前他揽着朱正廷大摇大摆地走进快餐馆的时候就看上了这辆车,现在嘛……他突然又觉得这辆车开起来太老气。

黑福特把老板的咒骂甩在后面一骑绝尘,路口拐弯的地方还刮到了一辆白色敞篷,黑色的油漆在车门上划过一道深深的痕迹。

“喂!那是我最喜欢的一辆!”朱正廷叫起来:“你能不能有点品位!”

“那辆我们已经开了一个星期了宝贝,”蔡徐坤把油门踩的更猛了:“乖,等回了白街,我就到老约翰那里卖了这辆老头车,攒一攒钱,咱们买一辆新的!”

朱正廷不高兴地哼了一声,随手就扯掉了蔡徐坤黄色杂毛里藏着的墨镜,二话不说扔出车窗。墨镜被扔到德州沙漠不知道哪个仙人掌堆里的Alpha少年大笑起来。落日的余晖把达拉斯市西小镇外的沙漠照成燃烧的红色,朱正廷看着窗外干燥而滚烫的沙漠,仿佛嗅到了蔡徐坤身上那股,烈性麦芽威士忌的味道。

他有点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因为还没分化的缘故,蔡徐坤即使抢到了酒也不给他喝,明明之前还是个处处都要自己拉扯着、连面包都不敢偷的小屁孩,现在倒仗着自己抢先分化成alpha对着哥哥管教起来。朱正廷生气了,觉得自己只扔了那副破墨镜真是便宜了他。

人还小但脾气不小的朱正廷深呼吸准备对蔡徐坤采取措施,随后就愣了一下:是真的!真的有那股味道!

他意识到不对回过头,才看见蔡徐坤靠车门一侧的腰部衬衫颜色很重,太阳落山得快,早在蔡徐坤上车的时候他就已经有点看不清衬衫的花色了,更何况蔡徐坤还抱着满满一纸袋的食物,想起来他从店里跑出来的前几分钟那几声枪响,朱正廷大叫:“停车!停车!”

“安静一点宝贝,”蔡徐坤的脸色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看得出来有些发白:“应该没事,只是擦了一下,就一点血。”朱正廷的脸色比他的还要苍白,嘴唇都在抖:“停车蔡徐坤,我不想回了家就得给你在树底下挖坑。”

“我让你停车,你听到没有。”

“宝贝,乖,马上就到家了。”

 

19岁的alpha硬是扛着伤一路开到了白街的最里面,朱正廷咬着牙把蔡徐坤往屋子里搬,已经分化了两年多的alpha比起他这个还没分化的21岁未成年要重得多,好在朱正廷从小到大带着蔡徐坤这个弟弟流浪在美国,卸过码头,搬过沙子,在白街安顿下来还打过不知十几次群架,身体素质比起同岁还没分化的男生强,至少力气大。

蔡徐坤在朱正廷确认过的确是子弹擦过的伤口,而且全身没了别的枪眼之后,直接被扔在破烂的沙发上,疼得他哀叫起来:“疼啊,宝贝,你温柔点。”

温柔个屁!我又不是Kate那样的Omega!

朱正廷熟练地清洗伤口,消毒,上药,包扎,蔡徐坤早就又累又困地睡过去了,全然不知朱正廷对着所剩无几的绷带犯了难。把自己的衬衫撕成布条洗净,又在热水里烫了几遍,放在熨斗上等着烤干,忙活好了这些事朱正廷想去看看弟弟的被子有没有盖好,结果刚刚进了客厅就看见蔡徐坤的脸红成了虾。

朱正廷急忙拆了简单包扎的绷带,伤口已经肿起来还有点发烫,一副像是感染了的症状。

再次清洗了伤口,又倒了最后的一点酒精消毒,感染的症状并没有好转,蔡徐坤已经开始说胡话,这个地步弄得朱正廷手足无措,慌忙拿了外套就想出去找医生,刚刚冲到门口就停住了脚步。

不行,不能叫医生,今天他们刚刚抢了镇子几公里外的店还交了火,就算是现在的警察不管事,还在发烧的蔡徐坤也不能冒这个风险。那些拿过学历的医生哪里是好相与的,一旦被捅到警察局去,他们两个亚裔,不关个几个月也得挨几顿毒打。

他和蔡徐坤自小野惯了,小伤小病哪里去找过要钱的医生,朱正廷咬了咬牙,冲回卧室从柜子的夹层里掏出十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又掖了掖还睡在沙发上的蔡徐坤的被角,披上外套出了家门。

折腾到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朱正廷裹紧外套,快步跑过白街早已倒闭的银行和餐馆,最近的一家药店在两个街外,他又不敢招摇地开今天刚抢的黑福特,达拉斯市西镇是个小地方,或者说整个德克萨斯州乃至美国在这个时代都没什么繁华可言,两个街区跑过来,根本没有人影。

“我要买消炎药。”朱正廷撞进药店的门,把纸币拍在柜台上,店里打瞌睡的学徒被他惊醒,抬头看见是个亚裔,还是个未分化的小孩子,不屑地笑起来:“快看看这是哪里的流浪狗,我们从不卖好东西给穷光蛋!”

朱正廷跑了快半个小时,家里还有个烧糊涂的弟弟等着吃药,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一把揪住那个伙计的衣领,恨不得把纸币塞到那个白人学徒的嘴里:“我没时间在这里跟你争论这种无聊的事情,药给我!”

“粗鲁无理的野蛮人!”他大叫:“真是个……”学徒看见了朱正廷手里多了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给我药,我不抢你的,钱拿去,药给我。”

深夜看店的学徒并不知道老板的枪放在哪里,于是他只能哆哆嗦嗦地扒拉两下那堆皱巴巴的纸币,数清了一共多少之后,蹲下来在柜台里掰了两排锡箔纸包着的药球,朱正廷借着昏暗的灯光扫了一眼,只有四个。

蔡徐坤烧得绝对不是四颗药能解决的,但是他比谁都清楚,现在的药越来越贵,能买到已经是幸运,他又不能抢,这家店是镇里唯一一家有消炎药和绷带纱布卖的店,如果交恶,以后就没法在镇子里过下去了。

朱正廷咬着牙,依然拿着枪对准了伙计,一把抓过可怜巴巴的四颗药,扭身冲出了药店。

不料冲出去没多久,他甚至都没拐过药店所在街道的路灯,就被绊倒在地,紧紧攥着药丸的手在地上重重地磕上去,一瞬间骨节处就见了血。朱正廷有些愤怒地扭头,想知道是什么鬼东西害自己跌一跤。

一个男人——准确地说是一个少年,一个孩子,仰躺在街上。朱正廷几分钟前刚刚从这里跑过,那个时候这里绝对没有人,天虽然黑,但是这么大个人他不会看不见,应该是被扔在这儿的。现在的家庭养不起孩子就会卖掉,实在卖不掉偷偷扔了的也大有人在,朱正廷犹豫了一下,模模糊糊的能看出来小孩子也是亚裔,可能十五六岁?还很小,应该是带着海军帽上学的年纪……原本有点想帮的念头在记起等着吃药的蔡徐坤的时候就被掐掉了。

自己十五岁的时候在更混乱塞隆斯德镇好好地活下来了,还拉扯着一个十三岁的蔡徐坤一路流浪到德州,没道理这个小孩子活不下去。

朱正廷咬咬牙,站起身的一瞬瞥见那小孩子手上戴的戒指。

好像是金的!

现在纸币不值钱,这种金属才是真的好东西。这么个戒指,要是真金的,至少能换十几颗消炎药。蔡徐坤是个容易冲动的,再加上分化成了镇子上少见的alpha,他们跟街上的黑鲍比越来越针锋相对了起来。今天大老远的跑到镇子外抢快餐店只为了那么几个汉堡,也是因为黑鲍比借故搬空了镇上的餐店,甚至连杂货铺那种难吃到爆的玛丽饼干和扭扭糖都没剩下。蔡徐坤烧成那个样子,四颗消炎药顶不了什么用,这次如果不多买一点,明天黑鲍比得了消息,故技重施买空药店的话,蔡徐坤怕不是要被黑鲍比直接扔到德州矿业随便哪个矿洞里永不见天日了。消炎药现在供不应求,如果能趁着还没被黑鲍比全部买走的时候……

朱正廷动心了,他把手里的四颗药球塞到衣兜里,骨节的伤口摩擦着粗糙的衣料,刺痛感让他更清醒了一些,朱正廷慢慢蹲在还昏迷着的人身边,扶上小孩子还很瘦的手,想把那枚戒指拔下来……

手腕猛地被攥住!

朱正廷一惊,下意识挣扎起来,不料那只手松松垮垮毫无力道可言,一甩就被甩出去砸到路缘石,他一抬头,就看见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小孩子一直看着他,捂住了自己食指上的戒指,又慢慢地撤回手,在外衣兜里掏了掏,抓出两卷纸钞,递给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就又把嘴闭上了。

朱正廷愣了一下,有点迟疑地接过那两卷纸钞,抿着嘴唇站起来飞快地跑进药店。小孩子看着他在昏暗的灯光下撞进门的身影,注视了一会儿还在摇摆的门,撑着胳膊坐起来,倚在路灯上,慢慢合起眼睛。

过了一会儿,小孩子突然被抓起一只手,黑白分明的眼睛有些仓皇地睁开,就看见刚刚想拔掉自己戒指的人半跪在身前,低头给自己的撞到路缘石的伤口包扎。朱正廷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好心人,此刻他旁边地上放着的牛皮纸袋里装着二十多颗药片和三卷绷带,能蹲下来帮这个小孩子包扎已经是他最后的温柔了,虽然心里也说不出来到底是更多地看在同为亚裔的同理心,还是刚刚那场未遂的抢劫——他从来没抢得这么平静,这么微妙,这么……多钱。

进了药店拆开一卷纸钞他才发现,一张的数额就已经是他刚刚拿过来的总额还不止,在药店伙计怀疑的目光下,他心里打着鼓,也万幸着没有把另外一卷也拿出来。不过,这孩子手上戴着戒指,又随身带着这么多现钞,可能就不是什么没背景单纯的因为贫穷才不得不处理掉的孩子,但是现在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呢,蔡徐坤烧得严重,当然是相伴了十几年的弟弟更重要!

朱正廷包扎好了就站起身准备离开,小孩子用包成猪蹄的手拽住了他的衣角,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朱正廷摇摇头,小孩子没放手,又在裤子兜里摸索一阵,掏出了一模一样的两卷纸钞,递给他。

朱正廷简直要被气笑了:有钱还不好好捂着,如果自己当年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身上能有这些一半的钱,又怎么能过得那么苦,还……错过了那么重要的事。蹲下来拿过那两卷纸钞,不客气地揣进自己兜里,起身就走。

小孩子把衣角拽得更紧了,在他回头的时候甚至张开了另一个胳膊做出了要抱抱的姿势。

朱正廷看着他。

小孩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回视。

很像蔡徐坤在分化那晚的眼睛。

他说,正廷哥,我没让他们抢走面包,你快吃,里面有你喜欢的鸡蛋。

明明自己难受得嘴唇都在抖。

突然就心软了。

他蹲下来,掏出一卷纸钞,塞回小孩子的裤兜里,甚至还用外套盖住了那个口袋:“别让别人碰你这个口袋,知道吗?我家里还有人等我,你的钱很多,饿不死的。”

站起来,摸摸小孩子的头毛:“再见。”

小孩子没来得及拽住朱正廷的衣角,只能看着他快速消失在夜色里。

 


被zdjj带进坤廷的我又开新坑了……真是造孽

现在应该是主要更超时空和这篇

冬樱慕还在努力蓄力中,争取更一票大的

诶嘿嘿嘿

樱空释的歪楼之路 ⑦ 【北荒之主 梧桐霰雪 伏墨三书】

炘绝其实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听他的,不过还是乖乖地说了,甚至包括自己在此处总会觉得幻力被压制的事情,对于视冰族为死敌的火族而言,这是很危险的,但炘绝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不知怎么的,自己在樱空释面前仿佛矮了一头似的。

樱空释模仿着梅夫子摸了摸下巴,故作沉稳:“你这么久都没能出去,就没有什么住的地方?”

炘绝茫然地摇头。

火族全族住在火王窟,说白了就是住在山洞里,炘绝又有娘生没爹养,自小野惯了,十几个王子里,知道睡觉的时候往身上盖片叶子都算是会过日子的,现今他掉进这么个神族遗址,身上大大小小伤口就不计其数,哪里还能找住的地方?

樱空释恶劣地一笑:“哦……没有住的地方?那你的伤口也没愈合吧?”不等炘绝回答,他就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个拳头大的绿色果子:“给,吃了吧,对你的伤有好处。”

慕容白看见那个果子,无奈地笑了笑。

那果子名为一绿果,因其对大伤小伤一日便愈的奇效,只是加速愈合时,全身上下会因为新肉长出奇痒难耐,还偏偏抓挠不得,所以少有人知。

释这爱捉弄人的恶劣性子,是随了谁呢?冰王无才无华,莲姬沉稳慈爱,哪个都不像啊……

炘绝虽然对着樱空释的坏笑打着嘀咕,但左想右想,不过是个果子,就拿过来咬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三下两口全吃了。

怪不得母亲说火族都傻兮兮的,这个炘绝真好骗!

樱空释见恶作剧成功,笑得更开心了。

炘绝不过一会儿就抱住臂膀,抬头死死盯着眼前的幼神:“樱空释,你——”话没说完,就已经连坐着的力气都没了,滚在地上,全身止不住地颤抖。

贺小梅终于能把自己的水袖抽出来了。

樱空释看着炘绝在地上难耐地滚来滚去,玩心大起,示意白先生和正宝贝着自己水袖的梅夫子去周围转转,待他们走远,樱空释就忍不住伸出靴子,用鞋尖戳戳炘绝的背,没曾想下一刻就被炘绝抓住腿拖到地上,炘绝红着眼睛,双手死死掐住樱空释的脖子!

樱空释一下子被掐了呼吸,涨红了脸,小小的四肢乱踢,偶尔几下踢到炘绝的伤口,炘绝被刺激得更加用力,死死扼住樱空释脖子的手背都暴起了青筋。

樱空释无比后悔为什么刚刚让梅夫子他们离开,自己幻术能力基本为零,又是个将将到炘绝胸口的幼神,从哪里学来的体术都解决不了现在的问题!救命啊——

一绿果的药效过了。

这救了樱空释的小命。

等炘绝从那种噬心钻骨的奇痒中活过来,就看着樱空释在自己的手底下脸已经涨得通红,奄奄一息的模样。

炘绝:???

“你还好吧?”炘绝蹲在地上,用树枝戳戳半死不活的樱空释。

“你说呢?”樱空释翻着白眼:“我们现在一同身处险境,你竟然不跟我同仇敌忾一起寻找出去的方法,而是在这等境遇下还纠结于族群世仇,哪怕是个幼神,你都欲置我于死地!”樱空释摇头叹息:“炘绝呀炘绝,原来你是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

炘绝想了想,樱空释好像说的都是事实,但是哪里怪怪的。

“你们干嘛呢?”贺小梅从灌木里扑腾扑腾钻出来:“小樱,我们找到了一个洞口,不知道是什么,老白说里面可能有好东西,你要不要去看看?”

当然要去!

樱空释一个骨碌爬起来,自打掉进这里,他全身就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跟炘绝说的被压制完全不同,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自己幻力全无的关系吧……樱空释默然一会儿,又追了上去。

炘绝在漆黑的山洞里探头探脑,身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这让他对于樱空释提议的探索山洞很是积极,虽然幻力使不出来,眼前黑乎乎一片,但是这不妨碍靠着极微薄的可视,跟着樱空释的白成一道光的发。

跟外面的山水草木不同,这里幽深静谧,就连樱空释都能感受得到深处的浓浓的力量,厚重得仿佛是水,从某处窟里满溢出来。

贺小梅是第一个有反应的。

曾经为凡人,现在为剑灵,加上异世的缘故,他对于能量的承受能力远远比不上慕容白,更别提本就是神的樱空释和炘绝了,当他突然一头栽倒的时候,给炘绝吓了一跳,他慌忙扶住失去意识的贺小梅,揽着胳膊抱着这个剑灵,一下子无措起来。

樱空释扑上去把梅夫子抱在自己怀里,抬头愕然道:“你看得到?”

炘绝更惊讶:“你看得到?”

“怎么回事!?”慕容白伸手去探贺小梅的气息,却发现他的症状是能力满溢,抵御不成,剑灵身体里到处乱窜的幻力快把贺小梅撑爆了。

“这里不对劲,快带他走!”樱空释和炘绝也顾不上再追究对方为什么能看到剑灵了,两个神飞快抬起无力的贺小梅,跟着对幻力敏锐一些的慕容白,在漆黑的山洞里七拐八拐,爬上爬下,走了能有两三个时辰,终于到了一处有光照进来的石窟,此时贺小梅已经被炘绝背在身后,樱空释扶着梅夫子的腰,怕他掉下来。

令他们惊讶的是,这一处落着黄沙的石窟,最中间居然放了个棺材。但是此时情急,也顾不上为什么北禁这个神迹罕至的地方会有棺材,慕容白用内息想把贺小梅体内越来越盛的幻力封住,甚至于炘绝都用火族的幻术试图帮忙,不料那股幻力一接触到火族幻力,仿佛是猫闻到了鱼腥味,拼了命地往炘绝处钻,樱空释见状,想着反正自己没有幻力,应该能隔绝炘绝的气息,就勇敢地挡在了炘绝身前,炘绝还没等叫出来危险,就只见那股幻力直直地撞进樱空释的身体里。

“喂!”炘绝急了,也顾不上体内还有幻力未清的贺小梅,一把抓住了有点儿站不稳的樱空释,急道:“你没事吧?”

“你哪里那么多废话!快帮梅夫子去!”樱空释扶着额头,一下子被幻力冲满的感觉十分奇怪,但是他的身体又仿佛一直在等待着这么一刻,仿佛……这些幻力,是一把钥匙?

这厢的贺小梅被折腾得不轻,慕容白又急又气,自己明知道小梅灵体刚愈,那处山洞又一股浓浓的不可控的力量,怎么能因为自己一时好奇,就……当初若不是因为自己一时好奇,幼时没有斩杀心魔,又怎么会后来被那心魔诱惑,想着去做什么逆转大……阵?

逆转大阵!

“小梅!”慕容白此刻也顾不上封不封幻力,扑上去拍着贺小梅的脸:“小梅!小梅醒醒!醒醒!”

贺小梅原本神志不清,此刻樱空释吸收了一部分幻力,他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老,老白……疼,好疼啊……”

“小梅!你跟着我念,跟着我念!”

慕容白催动体内剑灵之力,带着贺小梅体内的幻力在八十一处大穴游走:“肉身凡胎,芸芸众生。”

“肉身,凡胎,芸芸……咳!众生……”

“生浮云处,死亦归时!”

“生,浮云处,死亦归时……”

“慕容千载,继而俶忽。”

“慕容千载,继而俶忽……”

“逆天改命,我自逍遥!”

“逆天改命,我自逍遥……”

“逆转大阵,肉身成圣!”

“逆转大阵,肉身,呃啊——成圣——”

贺小梅依然无需慕容白领导,自己念着逆转大阵成圣书,体内的幻力在八十一处大穴游走得越来越快,慕容白心知时间差不多了,回头冲着楞在原地许久的炘绝大吼:“棺材里有没有人!”

“啊?哦!”炘绝跑到棺材处,那厚棺是用能抵御幻力的木材所制,炘绝百般尝试都不能把自己的幻术钻进去探查,慕容白那处越来越急:“快点!”

炘绝咬着牙,使劲地推棺盖,尚有些头晕的樱空释也来帮忙,两个神勉强推开一点缝隙,炘绝就大叫起来:“有!有尸体!”

慕容白闻言,当机立断,用荡魔气裹紧了把自己套成一个圈的幻力,对准了棺材的缝隙,那股足以冲破仞雪城的幻力携风呼啸而来!直直冲进了棺材的缝隙里!

此法一践,洞窟里瞬间安静下来。

炘绝挡着樱空释,两神步步后退,慕容白抱起依然昏迷的贺小梅,也警惕地贴到洞壁上。

空留那副棺材在洞中央。

乱着头发的神进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幅景象。

一个火族护着一个冰族的幼神,二者贴着墙边,警惕盯着棺材的的样子,看起来鬼祟非常。

还没等他发作,突然一声巨响!

棺材盖被这股气力直接掀飞,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一个美丽娇俏的少女脸庞从棺材里探出来,她似乎为自己的苏醒感到茫然,视力也并没有恢复,只看得见更近一些的四个人。

她有些害羞地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你们好,我叫迦凌,你们……有见到阇印吗?”


樱空释的歪楼之路 ⑥ 【北荒之主 梧桐霰雪 伏墨三书】

樱空释把自己的靴子踩上地面嶙峋的石,用力前后擦了擦,想把鞋上的泥土蹭掉。

自打到了北禁,熊族就跟着铸弓天天上战场,辽溅也不例外,原本樱空释想卖着萌缠辽溅带他一起去,只可惜被拒绝了,理由很简单:这次北禁邪佞四起,有火族行动的影子,身为火族历来视为死敌的冰族,这么一个幼神上了战场,还不是整个冰族军力的软肋?

被嫌弃的小王子瘪瘪嘴,回了帐子。莲姬在缝着一件披风,这是一件黑色的披风。到达北禁的当天,辽溅带着樱空释在北禁深林里捕鱼,没曾想遇到一只黑色巨兽,辽溅一人不敌,贺小梅和慕容白暗中出手,看准巨兽一瞬间不知为何的停顿,一剑一暗镖同时插入巨兽的喉咙。辽溅只当自己厉害,但白先生却说了一句:“有很热的力量出现过,打断了这黑虎的后腿骨。”

是火族。

樱空释心下了然,走到刚刚有火族踪迹出现的地方,捡到了一枚嵌着火色宝石的金质颈饰,藏了起来。

莲姬在缝的这件深黑色的皮毛披风,就是用巨兽的皮,加上北禁其他野兽的边边角角,缝制为御风沙的衣物。北禁不比刃雪城,荒凉之地并不产宝石,甚至可以说,在慕容白和贺小梅世界里的那句“危险与机遇并存”都不适用于这里,北荒禁地少有大片的树林,反倒是一片黄沙一片峭壁,易守难攻,倒不失为一个要塞之处。

莲姬和樱空释母子在战线后方,每天最多的事就是呆着。

莲姬倒还好,在仞雪城每天就憋在自己的寝宫里,到了北禁反倒自由起来,每天拉着幼子到处溜达溜达,看着半人高的儿子到处撒欢儿似的跑,她的心也温暖起来。

樱空释正背对着母亲跟着梅夫子揪着黄沙里零星的小草,突然慕容白神情一凛:“你们听!”贺小梅闻言抬起了头,樱空释看着他们细听了一会儿,两人双双跃起,向一个方向飞去。樱空释一急,匆匆回头跟莲姬说了一声:“母亲我马上回来!”话音未落就飞身而起,在莲姬瞪圆的眼睛里几次起落,消失在远处。

樱空释的发在急速的风里纷纷乱乱,他几下就追上了慕容白和贺小梅:“白先生,梅夫子,怎么了?”

“如果我没记错几天前树林里出现的气息,前面应该是火族。”慕容白一边回答,脚下不停,“而且这次的气息不稳,那个火族可能是受了伤,但是现在,我感受不到任何精怪哪怕是兽类的气息。”

贺小梅一到北禁就换上了自己的水袖,几下起落显得他在空中翩然如仙人,只可惜说出来的话没什么仙气儿:“怕不是北禁荒凉,寂寞到内伤吧?哈哈哈哈——呀!”

贺小梅本来以为脚下可以借力的一处树杈没什么问题,不曾想树杈似是被猛晃了一下,他一脚踩空,掉了下去。握着剑的樱空释也被扯了下去,慕容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着一起下去。等两灵一神吧唧掉到地上的时候,樱空释被周围茂盛的花草树木弄蒙了,前处长得茂盛的白蕊红斑花,不就是梅夫子在冰王收藏里看得直流口水的药材吗?

北禁竟然还有这样的好地方?

樱空释看着知哇乱叫扑到药材面前的梅夫子,又看看紧盯着一株树冠红色果子目光灼灼的白先生,茫然起来。

突然,茂盛的树丛晃了两下,从里面钻出一个神色狼狈,衣衫破烂的男子。本来油亮的红发隐在黑发之间,看上去暗淡非常。

是火族!

贺小梅迅速移步在这男子身后,慕容白则是站在樱空释身旁,三道视线紧紧聚焦在那个衣衫褴褛的火族身上。

炘绝听到声音,本来以为是自己的求救信号被同行的火族侍卫看到,赶来救助,没曾想看到了几天前在深林里见到的冰族幼神孤零零地站在草地上,看上去弱小无助又可怜。

炘绝很是失望,他知道这个幼神是谁,冰族庶王子樱空释,在冰族没什么存在感,樱空释失踪并不会引起多大的重视,更别提能让火族的侍卫闻风而来救自己出去了。

“喂!”炘绝失望之下也没了跟冰族虚与委蛇的心情,直接大大咧咧往地下一坐:“小子,你怎么掉下来的?”

贺小梅的水袖被他坐了个结实,慕容白见状无声地嘲笑起来。

樱空释大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不知道,就乱跑,掉下来了。”

“哈!”炘绝笑起来,看着这个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幼神,突地起了逗弄的心思:“真不知道该说你幸运还是不幸,小家伙,你知道这里是哪儿吗?”

慕容白对这个不知名的火族玩弄自家徒弟的行为很是不齿,张嘴道:“这里没有神族气息,却灵气充沛,对灵气诸多要求的天材地宝丛生,但隐隐又能看见一些残垣断壁,释,告诉他,这里一定是神族遗迹。”

樱空释挺着小身板,把白先生的话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

炘绝哑然。

北禁不是什么好地方,这也是为什么火族边境明明跟此处挨着,却从未出兵攻打这里的原因——没有必要。但是就在差不多一个月前,北禁突然溢出了满满的幻力!虽然转瞬即逝,但是当时正好在火族边境的炘绝极其敏锐地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就偷偷带侍卫进了北禁,撺掇着北禁奸佞四起,本来是想趁着冰族除奸佞,北禁乱成一团的时候浑水摸鱼,找到那个很有可能是神族秘宝的东西,没曾想……忻绝在这个地方呆了能有三四天,早已确认的确是神族遗址,但是一开始忻绝就是误打误撞掉进来的,现在……出不去了。

不论是火族还是冰族都没有平地飞天的能力,除非是能力极高的人大量地将幻力往下压,才能勉强腾空一会儿,炘绝虽然是火族天赋很好的皇子,但是远不到能够腾空将近百丈的能力,加上这遗迹虽然能量充沛,但是杀伤力巨大的巨兽也不在少数,整个遗迹犹如一个被一层山壁盖住的天坑,要想出去,实在是难上加难。

炘绝狐疑地看着樱空释,这个庶皇子能力不低,思维缜密,一个幼神形单影只的掉到这里来,居然还不慌不忙?他知不知道自己是跟他是种族死敌?

炘绝甩着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一根树枝:“喂!小家伙,你知道我是谁吗?”

樱空释不言,在自己怀里左掏掏右掏掏,抓出来一个金质颈饰递给他:“几日前,谢谢你。”

炘绝彻底闭上了嘴,默默接过自己以为丢了的火金颈,戴了回去。

这个庶王子樱空释……这等胆识和稳重的心思,在冰族当个影子似的庶子真是可惜了,听说他和冰王不和,不如……

“你与其盘算拿着策反我的歪心思,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出去。”樱空释盘腿在炘绝旁边坐下:“你这两天都有什么发现?说来听听。”


【偶练半架空】超时空拯救(5)富贵有财坤廷all正

突然坐在三人组旁边的练习生们坐下是坐下了,但是在一开始的热血上脑之后,气氛突然变得尴尬了起来。十个人面面相觑,对着吃了一半的早饭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大家就这么僵着。
最终是陈立农打破了沉默:“诶,正廷,那个,郑锐彬……”
这是什么鬼话题!
在场所有练习生都在心里疯狂吐槽。
陈立农自己也咽了口水。
“哦,郑锐彬啊……”朱正廷没想到第一个话题会是这个:“已经冻起来,发往总部了,Anna会想办法的……”
周锐的表情也变得苦逼了起来:听上去像是在说一块要下锅的冻牛肉。
“那左叶和磊子……”这是说话不过脑子的余明君。
“呃,也先冻起来了,”朱正廷笑得僵硬:“Anna在想办法。”
“哦……”余明君努力做出恍然的表情:“这样啊……”
…………
集体尬聊,最为致命。
“好了,”周锐受不了这种蜜汁氛围:“昨天的袭击非常突然,我们暂时还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你们……就先照常练习吧,虽然现在大厂里的通讯设备和录影器材已经全部停摆,但是还有一群不知道这些事情的其他练习生们……”回头看了一眼还很懵逼白到糊墙的朱星杰,“我们三个会时刻注意周围还有什么动向,你们,一旦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别冲动,先告诉我们。”
突然被安排了任务的练习生们瞬间多了一股使命感。
点头如小鸡啄米。

卜凡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所以……这就是别冲动的意思?
现在dream组和听听我说的吧两个组都被一群持械大汉逼到六楼天台,卜凡老老实实地听话双手抱头跟十来号人质蹲在天台一角。
十分钟之前他们在应付蔡徐坤关于:“为什么选管姐姐摄影师全都不见了?”的问题,谎话扯了没一半,门就突然被撞开,周锐只来得及大喊了一句“别轻举妄动!”几个小组就被三四十个大汉冲散,于是小一班和dream组就被拎到天台——一看就很弱鸡的钱正昊则是被一支枪抵着脑袋。
昨天经历过一波的卜凡已经有点麻木了,但钱正昊并不知道朱正廷是不是像周锐那样能打——毕竟脑袋旁边有支枪,有点怕。
他的这种心理充分体现在发抖的四肢上。
同样蹲着的蔡徐坤担心得要命,周围的人比两个组所有的练习生加起来都多,现在一举一动都被盯着,没办法商量对策,就算暴起突围也救不了人,而且……蔡徐坤感受着身边范丞丞抖抖抖的手肘:就怕还没暴起就趴下了。
“我再问一遍,昨天那个郑锐彬在哪儿?”带头的人脑袋上绑了个小粉头巾,用力扯着钱正昊的衣服,引得小男生害怕地哀叫一声,粉头巾示威似的把枪抵得更紧:“在哪儿?不说我就杀了他!”
钱正昊哆嗦的视线看向一直皱着眉头的朱正廷。
乐华的小队长站了起来:“我跟他换。”无视掉周围瞬间举起来的枪和其他练习生们试图叫住他的声音,上前一步:“他还小,被你这么扯着也说不出什么来,我跟他换。”
粉头巾突然露出一个兴致盎然的表情:“我知道你,你可是他们重点监测对象……”粉头巾扯着钱正昊让出后面的露台:“反正他们也没说要留着谁,这样吧,你跳下去,我就放了这群娘们兮兮的,怎么样?”
“正廷你别听他的!”秦奋想站起来,被旁边的卜凡扯了下去:“你可消停点儿吧!”
粉头巾似乎很喜欢这种戏码。他把枪口离了钱正昊的太阳穴,指向密密麻麻蹲着的练习生们:“你这么舍己为人天真良善,就证明一下你的伟大呀?我数五个数,好不好?五个数还不跳,我就接着数,”粉头巾晃晃枪管:“多数一个,就开一枪……你要是我开了五枪之后还没跳,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朱正廷轻轻掰掉Justin从后面拽着他衣角的手指,扫开了蔡徐坤和范丞丞试图拦住他的胳膊,穿过朱星杰和小鬼,忽视丁泽仁和周彦辰的低唤,径直走到粉头巾面前。
“你先松手。”
粉头巾撇撇嘴,松开了钱正昊的后衣领。
还没成年的小孩子扑到朱正廷怀里,小队长摸摸小孩子没有做妆发的头毛:“乖,别怕,去找卜凡。”那货人高马大不管顶不顶用至少心理安慰的作用是能起到一些的。
钱正昊闷闷一句:“你厉害吗?打得过吗?”
朱正廷笑了一下:“你放心。”
“一——”粉头巾不甘寂寞起来。
钱正昊松了手,一溜小跑没去管想对他说什么的蔡徐坤,直接在卜凡旁边一蹲:“正廷哥能打得过吗?”
“这我不知道,不过肯定摔不死。”
蹲在卜凡前面的范丞丞蔡徐坤怒目而视:什么时候了你还能说风凉话!
“二——”
朱正廷已经踩在露台上面了。
“三——”
“杰哥怎么办!”小鬼忍不住想站起来。丁泽仁已经在换腿准备随时起来冲上去捞人。
“四——”
“艹我不管了!”秦奋猛地发力要站起来。
“都安静!”Justin咬着牙低吼:“你们别给正廷添乱!”
“什么叫添乱他都要往下跳……”周彦辰的话在对上Justin涨着红血丝的眼睛时咽回了肚子里。
蔡徐坤怔怔地对上乐华小队长的脸。朱正廷看着他们,眼神沉静。
“五——”粉头巾的枪上了膛。
朱正廷背对着远方的树影和天空坠了下去。
“别!”
“正廷!”
“正廷哥!”
“不要!”
“别!”
“正正哥!”
“正廷!”
粉头巾惊喜地看着空无一人的露台,打了个呼哨,眉目轻佻晃晃悠悠走到愕然的练习生面前:“你们可真是有个好……呃!”
一支金羽穿胸而过。
粉头巾的血溅了周彦辰一脸。
朱正廷的身影从露台外轻灵跃进天台上空,漂亮地翻了个跟头落地,对着扛枪的打手笑了一下:“Hi~”
手起羽落。
十五个壮硕的身影,倒成了一个半圆。
余明君有些骇然地退了一步,以避开那些“人”身体里流出来的褐色脓液。
Justin被一个人抓了后领子,挟持着往朱正廷的反方向躲,钢鸟手边浮上三支钢羽,慢慢褪去环境的颜色,在阳光下闪出耀眼的光来。
锋锐的侧角令人胆寒。
Justin没想到自己成了正廷的软肋,此情此景让他有点气急败坏:灵超偷偷说过觉得在自己身上能闻到跟其他人不一样的味道,Justin一直期待着自己能是被弄错的正廷的队友,真正的四号。
他帮正廷割掉了翅膀,帮他们把修复舱从厕所里搬出来,在被人疑惑的时候插科打诨……明明自己这么努力地想参与到朱正廷的世界里,为什么还是会有这种事情!
为什么会被丢下!
明明之前,明明之前,都挺好的啊……

黄明昊晃着神,眼睛里全都是面前朱正廷慢慢消去钢羽的身影,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蹲在天台边缓步游走试图伺机救下自己的蔡徐坤。
朱正廷半猫着身子,突然一句:“Justin,就像昨天那样,好不好?”
昨天?什么昨天?
啊!跪下!
黄明昊反应迅速,猝不及防地跪下,下一刻钢羽直接插进那劫持者的脑袋。
一切电光火石间,根本叫人反应不及。
对于用力过猛翻下天台的蔡徐坤而言尤其是。
原本想上去接应Justin,不料小孩子动作敏捷滑不溜秋直接从他身边窜出去,蔡徐坤一时懵逼冲得太猛又被倒下的劫匪绊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倒转翻出天台。

呼……
呼……
这里离地面,少说五十多米。
蔡徐坤被朱正廷抓着手腕,两个人一起吊在六楼外面,唯一的受力点就是朱正廷右手死死拽住的绳子。
蔡徐坤昂起头看着朱正廷逆着光的脸,那根绳子是用来绑防水布的,结实不到哪儿去,他知道。
这根绳子,拉不住两个人,救不了他和朱正廷。
蔡徐坤此时此刻脑子里忍不住想起朱正廷跳下去之前看向他们的那个眼神,和向后坠落的样子。
即使那时候朱正廷不知道怎么办到的非常帅气地从楼外面蹦回来并且大杀四方,那个背对着远处天空和稀薄云层跃下的身影还是扎在蔡徐坤的心里。
不论后来如何,那个为了他们跳下去的身影抹不掉了。
“松手吧,”蔡徐坤听到自己的声音:“你拉着我,会死的。”
明明逆着光,但是他就觉得朱正廷看着他,笑了一下。
阳光很烈,风一吹两个人摇摇晃晃的,光线时不时就打在眉宇间。蔡徐坤没有眯起眼睛,他依旧执拗地看着上方的人:“松手吧。”
“松手吧,正廷。”

朱正廷的声音轻巧地落进他的耳朵里:“坤坤啊……”
“你可真是个好人。”

蔡徐坤仰着头,看见朱正廷背后,慢慢伸展开的一双巨大的翅膀。
羽然璨燃。
遮天蔽日。

还在天台的人都趴在台边往下面看,卜凡个子高,看到的面积比别人都多,差点儿被朱正廷那双大翅膀反射的太阳光晃瞎了眼:“哎呦我!这也太闪了!”

被昨天的zdjj甜傻了,在贾正丞正坤廷之间疯狂爬墙

【偶练半架空】超时空拯救(4)富贵有财洋灵all正

一堆cp 今日份富贵有财部分洋灵

范丞丞今天过得十分精彩。

当他结束了一天的彩排,大老远从公演处回来,路上还绕了一圈全时拎着瓜子薯片AD钙奶回到自己的宿舍时,被在地上放着的透明大水棺材板惊呆了。

“这这这这是啥!?”

已经被“正廷哥是牛逼位面天使下凡来此拯救世界的时空战警”一事掀飞三观的Justin淡定非常:“修复舱。”

“神马!?”

Justin去卫生间洗抹布准备把正廷今晚要躺的修复舱再擦一遍,没有理会度过了轻松愉快的一天的队友。

没能得到回答的范丞丞失魂落魄,他拎着瓜子薯片AD钙奶到了“大哥”寝室准备找卜凡诉苦。

卜凡不在,只有龟缩在岳岳床上偷吃巧克力的灵超,刚刚没啃了几口就被木子洋拎走了袋子递给还攥着瓜子薯片AD钙奶的饭沉沉:“丞丞,吃!”

“呼——哈!”灵超在木子洋大腿上啪叽拍了一把。

下一刻就被木子洋按在地上呼噜着头毛好一顿蹂躏,顶天立地你洋哥一边打屁股一边训斥:“小弟呀——你能耐了是吧?”

范丞丞原本张嘴欲诉苦,就听见一声惊天怒喝:“木子洋你干嘛呢!”

三个人同时扭头,是卜凡。

灵超埋头在木子洋怀里,原本咧开的嘴角一僵。

“你你你你赶紧把手松开!干什么打人家!”卜凡被刚刚自己的所见所闻吓得肝儿颤,生怕白天迅猛无比的灵超把木子洋给咔嚓了。

木子洋被卜凡扯起来的时候还特别懵,灵超一言不发低着头出了门,洋哥觉得自家小弟委屈了:“凡哥你干嘛呢,给小弟吓着了!”

洋子,我这可是为你好……卜凡在心里老泪纵横。

饭沉沉一个激灵,拎着自己的小口袋跑了:你们都有自己的事搞,我去找老大蔡徐坤!

我就不信,没人对正廷那个大棺材感兴趣!

推开VIP宿舍的门,范丞丞看到了正廷哥同款——两米多高的大棺材……不,竖起来一看,倒像是个水箱。

听了范丞丞来意的蔡徐坤坐在衣服帘里,神情莫测:“难道是周锐和正廷粉丝买了同款?这个还走批发吗?”

“这个是锐哥的?”

“对……”蔡徐坤用脚把范丞丞的转椅推得离自己的床远了点:“我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个东西在这里杵着,正昊说是周锐粉丝送的……这是做什么的呀?”

“emmm……”

“emmmm……”

“嚯!这是个什么!”秦奋来串门了:“坤,你的?”

 

灵超窝在驾驶室里面,觉得自己挺委屈的。

朱正廷和周锐都在医疗舱做基础修复,灵超也没个能倾诉的人,抬头就看见双面镜外面刚刚从厕所隔间出来的罗正。

自从知道了卫生间的镜子是个双面镜,并且那头有三个来拯救地球的外星人,经历了白天事故的练习生们都默默地选择隔间上厕所。

罗正就比较特殊了,他一定要对着镜子多瞅两眼——不知道这个时候灵超在不在里面。

答案是在。

坐在从来没坐过的分子软椅上,听着灵超有点幼稚的絮絮叨叨的倾诉,看着白天的救命恩人明亮清澈的眼睛,罗正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Justin把修复舱擦到第三遍的时候,饭沉沉回来了,擦到第五遍的时候,黄新淳回来了。

朱正廷还没回来。

Justin眼巴巴地趴在门框上等着自家哥哥回来。

正廷哥突然变成一个……自己无法企及的存在了。

Justin不自觉地扣着门框上他和朱正廷打闹的时候磕出来的豁,心情有点不是滋味。

就好像,被丢下了。

 

当第二天黄新淳照常最早醒过来准备去抢占卫生间的时候,看到了水箱里白得发光蜷缩成一团的朱正廷。

他直接把手里的牙刷掰成两根。

虽然被Justin的被单遮上了一半,但是……我我我这这这……这个能拍吗?!

小黄人反应迅速,扭身就把手里的毛巾一飞,准确把监视器蒙了个彻底。幸好灯没开窗帘也没拉冬天的早上还是乌漆嘛黑的应该没拍到啥……等等这个水箱这是夜光的吗!?

小黄人绝望地捂着脑袋蹲在地上,沉浸在自家乐华队长被导演老师PD观众公司上层看光了的黑暗里。

门突然咣地被撞开。

蔡徐坤脸上还带着被周锐吓到的愕然,在看到朱正廷的时候,表情已经彻底凝固了。

水箱里原本安稳闭着眼睛的人像是被撞门声惊醒了,唇里吐出几个气泡,恍然睁开了眼睛。

蔡徐坤瞬间落进那双金色的瞳孔里。

蔡徐坤:……妈呀。

几个人垂头丧气地坐在转椅上围成了一个圈,卫生间里哗啦啦地不断传来水声。

范丞丞偷偷抬眼瞅瞅自己左边的Justin,又偷偷看看还懵着的老大蔡徐坤,再看看状况外的黄新淳。

水声停了,朱正廷擦着头发慢慢走出来,看见这几个人完全没有去练习的意思,就往墙上一靠:“你们在这里呆着做什么?为什么不去练习室?”

蔡徐坤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就算平时里关系好,突然被自己看了个……朱正廷肯定会不高兴,虽然归根到底是朱正廷自己啥都不……地泡在水箱里,水箱还是透明的……同样是泡着,你看周锐就穿着黑色的紧身衣啊!

话说回来,正廷可真白啊……白得发光。

钱正昊神情恍惚地出现在门口:“正……啊,坤哥你在这里啊……”

“嗯?”蔡徐坤巴不得现在有人打破平静:“怎么了?”

“我刚刚看到,锐哥泡在水箱里……还没带氧气面罩……”

“昨天我睡着的时候他还没进寝室……”

“锐哥……不会是死了吧?”

蔡徐坤:……

对对对!自己一开始撞门就是为了这个!

周锐没戴呼吸器什么的泡在水箱里一大早起来给他吓个半死还以为录个节目出了人命想起来范丞丞说过朱正廷也有个水箱才大清早就来砸门的!

结果……蔡徐坤偷偷瞄一眼还在擦头发的朱正廷,结果把人家看光了。

钱正昊则是叫着坤哥,眼神一直往朱正廷那里瞟。

Justin被朱正廷看了一眼,迅速领会精神,连推带搡地把一群人赶出去,拉拉扯扯地去食堂吃早饭,蔡徐坤和钱正昊一路的欲言又止都在看到食堂里,灵超朱正廷周锐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场景终结了。

……emmm,没死就行。

 

三个人坐在偌大食堂靠墙的角落里,周围十米都没有人坐着。

在离热闹的打饭区很远的地方,看过去颇为萧瑟的样子。

灵超坐在椅子上怏怏的,拿个筷子快把荷包蛋戳成蜂窝了,朱正廷把自己盘子里的鸡蛋夹给他,周锐看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低头接着吃。

这有什么可不开心的,不就是又被排斥了嘛,不就是又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了嘛,不就是之前可以撒娇打滚的兄弟们又突然不敢靠近了嘛……都多少次了,还能因为这种事情觉得委屈。

真是两个小孩子。

周锐努力顶着喉咙里哽咽的意味,硬是把还没嚼碎的煮鸡蛋往肚子里咽。

 

麦锐的练习生们打好了饭菜,一个个端着盘子,在朱星杰的招呼下,坐在了果然天空练习生们的旁边。麦锐的老老实实地坐着,罗正时不时往灵超那个地方偷偷瞅一眼,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灵超一直挺不开心的样子在戳鸡蛋。小鬼和周彦辰傻不拉叽的吸溜溜喝粥,朱星杰看见麦锐的这仨也不动筷子,刚想问怎么了,就看见罗正一直坐立难安的,最终还是忍不住端了盘子,起身一溜小跑坐在灵超对面。

朱正廷有点惊讶地看着自己旁边突然落座的罗正,周锐也停下了拼命塞炒面的动作,嘴里晃荡着面条和火腿丝,愣愣看着紧张得不行的罗正。

灵超张着嘴呆了一会儿,对上罗正有点闪躲的眼神和红起来的耳朵,突然笑出来。

眼睛弯弯的。

……好可爱。罗正如是想着。

继罗正之后,陈立农抛下了尤长靖和林彦俊,端着盘子走过去,顶着四个人的视线,坐在朱正廷旁边。

然后是李希侃。

余明君。

徐圣恩。

Justin忙不迭地拿个苹果就凑过去坐下。

钱正昊还是一副“我是谁我在哪儿这是怎么了”的懵逼表情,坐在了Justin对面。

原本压着岳岳和木子洋不让他们去找灵超的卜凡心一横,攥紧口袋里早上就放着的巧克力,快步走到灵超身后,把糖往小弟面前一放,伸出自己的大爪子呼撸了一把小弟的头毛,憋出一句:“这么大了还不好好吃饭,浪费粮食!”就坐在余明君旁边,坐下的时候还偷偷瞥一眼跟自己一人之隔的小弟。

周锐咬断了嘴里的面条,低着头慢慢嚼。

明明味道还不错,怎么就这么难咽下去呢。

 

朱正廷看着突然被围满的位子,有点感动地露出一个笑。

真好,你们还在。

你还在。

 

突然被抛弃的朱星杰小鬼周彦辰岳岳木子洋蔡徐坤范丞丞以及原本周围有人的其他练习生们:“……Excuse me?”

以后洋灵走向会越来越明显,带tag不妥删

【偶练半架空】超时空拯救(3)富贵有财洋灵all正

朱正廷听到那声嘶吼的时候,只来得及回过头。

一颗波动弹破空呼啸而来。

来不及了。

Justin和卜凡,还有练习室里的余明君、李希侃只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一抵,就半跪在地上,几个人低着头被死死压住,只觉得脑袋上有一股热焰烧过,耳朵里瞬间被强音撞满。

“嘶——”

Justin脑子里是尖锐的忙音,但却清晰地捕捉到了一声疼痛的吸气。

他在一股浓烟里恍然地睁眼,入目是一片烟尘也盖不住的金色。

看上去柔软的绒毛里长出排列紧密的长羽,自己所能看到的长度就足以把卜凡和余明君盖住。

那是,翅膀……?

偏过头,朱正廷的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紧咬下唇,贝齿上已经渍了血色。

那双总是或温柔或无奈,或带着恶作剧意味看着自己的黑色眼睛,已经透成了无法忽视的金色。

浓烈的,犹如黄金岩浆般流淌异彩的金色。

等Justin耳朵里的忙音消退,朱正廷身子一歪,瘫在他身上,疼得只顾着喘气。Justin这才意识到,刚刚把他们四个压住的,就是朱正廷背后那双,已经被折断的翅膀。

右侧的长翼因为是波动弹直接撞上并且炸开的地方,黄金色的钢羽已经一片血肉模糊,更严重的是右侧的翼骨被炸断后直接插进了左侧翅膀里面,导致此时的双翼被卡住,一旦试图收回,朱正廷就疼得不自主地开始痉挛。

 

不行。

现在烟雾还没散,敌袭的先头部队还没意识到这里的人没死,如果再不想办法脱身,这里的人都得死。

朱正廷喘息着抬头,余明君和卜凡已经被他身后那双金色钢羽吓得手足无措地往后退,李希侃愣愣地看着他,一副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朱正廷咬了咬牙,想撑着胳膊站起来,就突然被轻轻的抱住。

“没事的,没事的……”Justin慌张地想盖住朱正廷肩骨的伤口,没有之前哭泣的剧烈表情,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滴在朱正廷的伤口上,刺得他有些痛。

“没事的,不痛,不痛,”小小的少年好像被眼前的一幕魇住,除了手无措地试图捂住朱正廷不断冒着的伤口之外,就不知道还能什么了:“不痛,不痛……”

还是个小孩子。

朱正廷这样想着,从Justin腿侧捡起自己被炸掉的钢羽,断层尖锐锋利的钢羽是现在唯一趁手的东西了。朱正廷把那个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金色钢羽塞到Justin手里,直直看进他的眼睛里:“把右边的割下来,拔出去。”

手里攥着沾满了正廷血渍的羽,回神的Justin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割下来。”

“不行!你……”

“割掉!”

Justin的眼睛红了。

他咬着嘴,兔子似的眼睛里泪水像是往眼眶外面倒似的流个不停,一手抓着断掉的残翼,一只手毫不熟练地去割朱正廷右翼还连着的那层皮肉。

朱正廷被他虽然有效但是粗暴的手法疼得直咬牙。

能有什么办法呢?刚被唤醒记忆没几天的钢鸟苦中作乐地想,之前自己连张纸都没让他裁过。

要是一直能当哥哥和弟弟,哪怕,永远都不能说出口,也好啊……

“呃啊!”

Justin猛把插进左翼骨的右翅拔了出来。疼得刚刚还在想东想西的朱正廷痛叫出声。

下一秒,左侧两米多宽的金翼瞬间缩回朱正廷那副单薄的肩胛骨。

没了支在外面的金翼,Justin紧紧抱住背后都是血的哥哥:“没事了,没事了,不痛,不痛的……”

朱正廷悄悄握住Justin的手:“我没痛。”

看着后背上没了那副张开能有五米多宽的大翅膀,李希侃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朱正廷,他有点慌,但是看着朱正廷一身血的样子,吞了吞口水:“你,你没事儿吧?”

朱正廷抬眼,看着李希侃的脸,又瞥了一眼五步开外老老实实的卜凡和余明君:“你们这个胆量,真是……”

真是救不了了。

“周锐呢!”刚刚还折了翅膀的乐华队长此刻没事儿一样站起来:“周锐呢?”

卜凡蹭地站起来:“在门口!左叶刚刚把郑锐彬就,就给捅了,周锐,周锐……”

遭了!

之前的左叶绝对是人类,但是这次能带着董岩磊回来,怕是当初他们拎着行李刚刚出了大厂,就被什么东西给吃得只剩皮……然后再回来!

朱正廷拉着Justin他们往门口处跑:为什么回来?为了杀郑锐彬?没理由啊!如果是想除掉总部的超基因携带者,为什么不先杀已经确定的周锐和自己呢?

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门口的烟尘还没散,朱正廷他们听着打斗声音刚刚摸进1号练习室,就看见董岩磊跟一个灵巧的身影缠斗。那人身侧黑色的尖刺随着他身形上下翻飞。

卜凡怕自己发出声音,憋着一股气:……我去,这谁呀看上去跟个蜘蛛似的。

朱正廷认出了自己的队友,但没好意思吐槽周锐的招数像个八爪鱼,他示意卜凡他们蹲下来,自己拉着Justin往后面猫了一群练习生的地方摸过去。

钱正昊已经吓懵了。

他和周锐一个寝室,平日里仙女颜值直男心的锐哥刚刚把一把匕首舞得虎虎生风,身上还飞出来好多刺!而平时连基础动作都不协调的磊子此时此刻灵活得仿佛自己昨天在床上发现的一只跑得贼快的甲虫。

我的妈!

而角落里的陈立农和徐圣恩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灵超在傻掉的钱正昊后面,跪在地上给刚刚被第二枚波动弹炸伤的罗正做急救。

灵超脖颈的两侧已经凝出海绿色的腮,瞳孔变成了绿色,在罗正的眼里,那是粼粼海面下随波荡漾的海藻的颜色。这个小伙子一半的肩膀都被高热烤焦了,还能傻愣愣地看灵超的脸。

眼尾的鳞片被看得微微发着绯色,灵超催生着罗正肩膀处的肌肉细胞,恶狠狠地瞪回去:“你瞅啥!”

“我没有!”

“哈!我刚刚……”

灵超的声音停在锐物入肉的闷响乍然时。

周锐不可思议地看着身前太阳穴处还插着匕首的左叶。

左叶手里是一支金色钢羽。

锋利的断面已经插进周锐的胸口。

是朱正廷刚刚被炸得四分五裂的翅膀,许许多多的钢羽飞溅在练习室和走廊里。

“不——!!!”

朱正廷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倒地的周锐身边:“不要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别这样!别这样!乌锐!!!”还沾着自己的血的指尖托着周锐的头,周锐一次比一次艰难地喘息着,胸口溢出来越来越多的血。

已经被周锐的黑刺捅了个对穿的董岩磊仰躺在地上,旁边是被朱正廷疯狂的金羽扎成刺猬的左叶。抱着周锐已经有点疯魔的朱正廷周围有半米的真空带,卜凡陈立农他们围了个半圆,又不可置信又害怕,神情复杂地看着两个人。

周锐呛着血沫,蓝色的眼睛慢慢暗下去。终于在朱正廷怀里脑袋一歪,没了声息。

 

“都让开!”

灵超还绿着眼睛,直接撞开围观的卜凡。

刚刚一片烟雾蒙蒙没看到自家小弟变身“美男鱼”的外貌,卜凡伸手想拉住往朱正廷那里冲的灵超:“别去!他们不是……”

灵超的手上瞬间溢出一层薄薄的淡蓝色膜,盖在周锐胸口伤处,紧接着十指插进周锐后脑勺的发里,灵超的手臂和周锐的脸同时亮起淡绿色的脉络。

“……人。”卜凡终于把话说完了。

负责急救超基因携带者用颈侧的腮带动周锐的呼吸,一次又一次。

吸气——呼气——

吸气——呼气——

“嗬——”周锐发出一阵气流猛地灌进胸腔的声音。

原本瘪下去的胸口重新弹起来,淡绿色的脉络黯淡下去,灵超脖颈的腮重新服帖,重重往后一坐——半跪着急救真是太耗体力了,每次这俩遇到事儿都不动脑子只顾着往前冲,缺胳膊断腿到时候受累还不是自己!

这样想着,灵超愤怒地把刚刚从周锐胸口拔出来的钢羽往正从朱正廷怀里爬起来的人脸上一丢。

周锐被扔了个正着。

他一把抓住那支钢羽,又扭头看看旁边站着的Justin手里的另外一只钢羽,又偏头往走廊的地方看了看——靠着被炸得只剩下一个灯管的廊灯,他都能看见走廊里满地的金闪闪。

他直接往朱正廷后背一摸:“你的翅膀呢?”

朱正廷没吱声。

乌锐生气了:“你的翅膀呢?灵超!他的翅膀呢!?”

“我怎么知道?”灵超大叫。

“割了。”Justin抖着手:“正廷为了保护我们,被炸断了翅膀,就,就给割掉了。”小少年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周锐皱着眉头:“割了……割了就割了吧,割了也好,免得绑着绷带支棱在外面跟杨过似的……那你这阵子别吃海鲜了。”

还在哭的Justin收获到朱正廷愤怒的眼神。

一直表现得神叨叨的李希侃环视了一圈:“郑锐彬呢?”

三个超基因携带者对视一眼:woc!忘了!

 

朱正廷看了一眼郑锐彬的脸,曾经那个在舞台上耀眼的少年脸上已经是一片死色,眉目间还溅着血的钢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往后踉跄了一步。灵超不甘心地做着最后的努力,两只手紧攥成拳,一次比一次用力地擂在郑锐彬的胸口。

等都能听到胸骨断裂声的时候,灵超才停下来,然后就是一阵长长的静默。良久,他才褪掉浅绿色的腮,站了起来,转向队友们:“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一个?”

朱正廷和周锐对视一眼:“坏消息。”

“死透了,”灵超用脚跟戳戳郑锐彬的尸体:“一刀穿胸,当时就差不多了。”

“F**k!”周锐忍不住狠狠咒骂了一声,反身对着墙壁踹上去,基因特性的力量还没有消退,墙上瞬间多了一个洞。

朱正廷闭上眼睛,用力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呼出来,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一片平静:“那好消息呢?”

灵超看着他:“我们找错人了,不是他。”

周锐迅速回头。

朱正廷很诧异:“不是他?你确定?”

“不是他,”灵超说得肯定:“咱们都有生命特征停止之后就会带着基因特性苏醒过来的特点,没道理总部特地唤醒我们要找的携带者不会这样,重点是,我刚刚给他打了特性催发剂,他是不耐受体质。”

特性催发剂是以超基因链基础码为蓝本研发的药剂,就像是肾上腺素一样,一般是用在紧急战时或者催发未觉醒的超基因携带者觉醒基因特性的药剂。

对这种药剂不耐受的超基因携带者,存在的可能性是零。


出道就好出道就好,加油啊

【偶练半架空】超时空拯救(2)富贵有财洋灵all正

朱正廷一夜未归之后,变得很奇怪。
这是那天参与了“寻找朱正廷行动”所有练习生的想法。
他变得,不常倾诉了。
钱正昊当然是很不愿意每天都被一个虽然漂亮but暴力的哥哥捏脸啦,但是当每天都会上演的,针对钱正昊脸的追逐战戛然而止的时候,大家都变得不习惯了起来。
怀着这种怅然若失的心情,钱正昊跑到练习区的卫生间洗抹布——Justin今天练习的时候拼尽全力想引起朱正廷的注意,结果把维他命水弄洒了,整个练习室都洋溢着一股树莓的味道。
自作自受的孩子苦逼兮兮地擦地,等收拾得差不多了一抬头,自家队长又双叒叕不见了。
钱正昊没办法,只能安慰几句,自觉地拿起抹布,帮弟弟洗。
卫生间可能是刚刚拖过,地上一层薄薄的水,钱正昊小心翼翼垫着脚尖走进去,还没等打开水龙头,就听见灵超的声音:“你这也太吓人了!”
“习惯就好,”这是正廷哥的声音:“前天晚上他一刀过来,真的把我吓死了。”
……你的语气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被吓到。钱正昊瞪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们一定是练习时间偷跑出来看恐怖电影了!居然躲在厕所隔间里看恐怖片,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钱正昊兴奋起来,正准备大叫一声吓一下偷溜的两人,就又听到一声轻笑。
不是灵超,也不是正廷哥。
“知道了,我下次尽量注意。”
是周锐。
那是钱正昊第一次听到周锐这种笑声,不是平日里很直男“嘿嘿嘿”的笑,是很奇怪的,就像是自己之前有幸参加一个地位很高的大前辈见面会,那个前辈笑的声音——没什么会去在意,没什么能够撼动我,没什么,值得我去费心费神。
钱正昊还在错愕,灵超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来:“诶?你们看!”紧接着是轻轻的“啪嗒”一声,朱正廷无奈的声音:“你这样会吓到他的。”
又是一声轻笑。
原本想要恶作剧的氛围变得毛骨悚然起来,钱正昊抹布也不要了,扭头就跑。
地滑跑得又急,额头还在门框上撞了一下。
朱正廷看着双面镜外面钱正昊落荒而逃的身影,有些嗔怪地看了周锐一眼:“你怎么这么喜欢吓别人。”
周锐毫无形象地瘫在驾驶椅上,懒洋洋地撩起头发:“我吓你们是没办法,心跳速率不够,怎么能启动记忆回溯装置?”
“你少来!”灵超用力一蹦,直接坐到驾驶台上:“吓唬我们是为了这个,那钱正昊呢?”
“因为好玩!”
“哈哈哈哈哈……”两个人笑成一团。
朱正廷看着他们在那里闹,扯了扯嘴角,回头环视着整个舱内。大概能有三个练习室大的空间里铺满了蓝色的分子屏,那边的软白的副驾驶椅应该是新装的,上次Anna跟锐在驾驶室里打起来,拆了半个舱。
上次进来还是被Anna唤醒的,那个铁血女强人,为了能让当时生活背景是民国时期学生的自己想起来总部的事,直接把他堵到悬崖旁边逼他往下跳。
每一任觉醒了的超基因携带者都会被总部捕捉意识,然后成队成组地投放在不同的位面,不过也不是每一次都会被唤醒,只有当前位面对于时空或者维度的科技超出控制,超基因者们才会出手干预,但不是每一次的干预,都是和平解决。他的意识,前前后后已经经历过六七次的时空战争,每一次——朱正廷把视线瞥到互相挠痒痒的两个人——都是跟这俩凑一队。
正想着,驾驶舱已经因为三个超基因携带者聚齐而启动了:“请输入基因代称及声纹。”
周锐站直了身体:“一号,乌锐。”
朱正廷微微昂头:“二号,钢鸟。”
灵超从驾驶台上蹦下来:“三号,秋水殇。”
“……”
“……”
“匹配成功,欢迎回来。”
“灵超,”朱正廷扶着脑袋:“每次听你报代称我就头疼,你能不能换一个?”
“哼!”伤痛文学小王子把头一撇:“我就不!”
看着越来越皮的孩子朱正廷实在是没办法,自顾自地坐到自己的驾驶座,点开了屏幕,里面有一封Anna发过来的消息。
看着消息里的资料,朱正廷有些惊讶:没想到这次把他们三个唤醒的行动不是为了维持位面秩序,而是为了找人。
诞生在这个位面的,尚未觉醒的超基因携带者,四号。
郑锐彬。
灵超和周锐把脑袋凑过来:“怎么会是他?他的基因特性是什么?隐身吗?我觉得我们差个会隐身的。”
“差个会修机甲的。来个神经元特性的吧!”
朱正廷很好奇:“资料上写的是……这是什么?未知特性吗?”
资历最老的周锐眯着眼睛瞅了一会儿那个图标:“对,未知特性。”
灵超更兴奋了:“那会不会是……”
“正廷?”
三个人齐齐往双面镜处看。
是Justin。
Justin看起来很谨慎:“正廷,你在吗?刚刚钱正昊说你在这里,正廷?”Justin一个一个隔间敲门,推开,敲门,推开,都没有朱正廷的影子。
正廷一定是气自己没有认真听电话,不然不会半夜跑去跟周锐睡一个床。Justin又懊恼又有点不知所措,以前惹正廷生气,撒个娇卖个萌,抱着胳膊转一转就好了,正廷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不主动跟他说话的。
Justin没找到想找到的人,垂头丧气地出了卫生间。
刚刚出门,Justin就看见郑锐彬和卜凡在门口探头探脑。
“怎么了?”Justin走过去:“谁敲门了吗?”
“好像是左叶,”郑锐彬把眼睛从猫眼的地方挪开:“但是现在摄影的哥哥们都不在,这段是不是要拍呀?”卜凡把脑袋挤过去:“应该是,但是他们不是都去跟蔡徐坤他们去彩排的地方了吗?有监控的摄像头,应该能行吧,总不能让他就这么一直在外面站着。”
Justin觉得对,就后退了一步,突然像感觉到了什么似的回了头,就看见朱正廷拉着周锐的胳膊出现在走廊里。
“正廷!”Justin撒欢儿地跑过去:“左叶他们回来看我们啦!”
朱正廷被叫住,笑着看他跑过来,Justin抱住朱正廷的胳膊:“我们去那边叫其他人过来。”
周锐挑着眉看Justin拉走朱正廷的同时不忘瞪自己一眼,心下觉得好笑,信步走向郑锐彬——先唤醒这个未觉醒的后生再说。
此时郑锐彬已经把门打开了,左叶带着笑走进来,在他的肩膀上锤了一拳:“你这么久才开门!”郑锐彬笑了笑,卜凡接过左叶手里提的行李,一马当先地往里走,周锐已经溜达到郑锐彬身边,抬手想拍拍后生的肩膀,就看见郑锐彬身后的左叶脸色一变。
不好!
左叶右手手心瞬间弹出一支长匕,从郑锐彬后心直接刺入,郑锐彬瞬间就被铁灰的尖物穿心而过。
他只来得及攥紧周锐的衣袖,瞪大了眼睛,那副唱高音的嗓子,张张合合,呛出一口血沫,摇晃着,倒了下去。

周锐的瞳孔被这突如其来一幕骇得溢满了蓝色。
等他看到从左叶身后又站出来面无表情扛着波动炮的董岩磊时,周锐手里的黑色匕首迅速捅进左叶的太阳穴,反身对着朱正廷的方向,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

“敌——袭——!!!!!”

【偶练半架空】超时空拯救(1)富贵有财洋灵all正

新坑  软科幻中二文  HE 主线贾正 
副洋灵彦归正传乾坤正道以及cp乱炖

凌晨三点的手机闹铃响起,朱正廷把脸上的面膜揭掉,走到镜子旁边弯腰捡起自己的水,拧了瓶盖咕咚咕咚大灌一气,抬脸瞥过镜子里的自己,伸手擦掉了流到下巴和脖子上的水渍。低头看了一眼明天早上就要交回去的手机,那几个小孩子刚刚还在群里瞎扯,过了两点半就寂寂无声,可能是睡着了。
压力真的好大。
偌大的练习区只剩自己一个人,白天才走了左叶他们,大家似乎都把晚上的时间用来悲伤了。
练习室难得能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如此安静。
这是一种令人不适的寂静。
怔怔地对着镜子看了许久,他才捡起自己的外套,准备回宿舍睡觉。明天还有新的游戏的录制,不能太没精神。
在亮着灯的走廊里穿行总比黑乎乎的要强,朱正廷努力地忽略掉一个个练习室门上映出来的自己的影子,脚下的行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突然被一阵低低的声音攫住心神。
朱正廷一下子就想起来那个电梯关不掉的故事。
他迅速地放弃眼前的走廊,扭头就往安全通道冲。
刚进防火门,他就愣住了。
两个人在说话。
站在比他的楼层高一级的楼梯上,一个人逆着窗外的月光,停住了交谈,偏过头看着他。
明明连面目都看不清,却仿佛一瞬间就被一双视线死死咬住。
背对着他的人顿了一下,慢慢回过头。
朱正廷立刻就认出了那张被月光照亮的侧脸。
是周锐。
眼睛里是密密麻麻长满了瞳仁的蓝色。
他看着那道如冷光一般的幽蓝眼神扫过来,一声轻笑:“真是说曹操……”手腕一翻,一把掌长的匕首映了寒色在朱正廷的眼里一闪。
仿佛是一个骤然亮起的蓝色信号灯,朱正廷仓惶地后退了两步,踏出防火门的那一瞬间夺门而逃!
耳腔里满满的都是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最后汇集到大脑里只有一个念头:快逃!
快逃!
快!
他简直是凭着本能就掏了手机按了紧急联系人的1号:“明昊,明昊……”
“……正廷?emmm……你这么晚还不……”
“我现在在练习室这里,6号!6号的练习室!你快!你……我……”
朱正廷跑得又急又快,张嘴就灌进寒冬的冷风,急着解释就一下子咳了起来:“帮帮我,我咳咳咳……我看到周锐,他拿着咳咳……我在,我……”
“不要,”Justin迷迷糊糊在床上翻了个身:“我好困。”
“明昊!”朱正廷绝望地大叫:“明昊!喂?!”
等到他张皇地抬头,眼前已经是死路。身后是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周锐走得很悠哉,他把玩着匕首,一点一点走近浑身都在发抖的朱正廷,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感受着那把匕首抵上自己的脸,朱正廷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他不应该打给Justin。
黄明昊还是个孩子。
而现在的自己,需要帮助,而不是依靠。
在被周锐的匕首割断动脉的时候,他还在想忙音响起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不了,我好困。”
血液疯狂地从断掉的动脉里喷溅出来,呛进气管,朱正廷咳着血沫,踉跄着退后两步,后背撞在墙上,软软地瘫了下去。
我也好困……
朱正廷慢慢阖上眼睛。
有点……想睡了。

Justin是被黄新淳摇醒的。
小黄人难得没一起床就去占厕所,他指着朱正廷空空如也的床:“正廷呢?他昨晚没回来吗?”
还懵着的Justin看着还扔着自己外套的朱正廷的床铺,神智慢慢苏醒:“正廷呢?”
“我在问你!”黄新淳生气了:“我昨晚听到你接了个电话,是不是正廷打过来的!?黄明昊!”
Justin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在自己乱成一锅粥的床上找着手机,等他把昨晚的通话记录点开的时候,范丞丞也已经站在地上,往他的手机屏幕上看。

今天03:26 受信【正廷】通话时间16秒32

范丞丞直接冲出门,开始拍旁边宿舍的门:“社长!社长!”
李权哲脑袋上扎了个揪,揉着眼睛开了门:“你咋了,这么……”
“正廷呢!?正廷昨晚在你们这里睡的吗?”
毕雯珺探了个脑袋:“没有啊?他不是跟你一个宿舍的吗?”
范丞丞没有听他说完,直接扭头去拍下一个寝室的门:“杰哥!杰哥!小鬼!开门!”
反应过来的Justin和黄新淳先后冲出宿舍,毕雯珺和李权哲茫然地对视了一会儿,迅速意识到刚刚范丞丞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朱正廷不见了!
“奋哥!开门!奋哥!”
“农农!农农!正廷在你们宿舍吗?开门!”
“灵超!开门!开门!”
……
走廊里一个接着一个的门被拍开,越来越多的练习生凑在走廊里,来来回回的寝室去翻去找,秦奋和韩沐伯已经跑往练习区去找人。
“Justin!”郑锐彬站在走廊尽头叫住了越来越慌的Justin,郑锐彬的胸口因为来回的跑动和叫门急速起伏着,他重重地喘息了几句,才对上拨开人群往这里冲的Justin的眼睛:
“找到了。”

黄明昊撞开郑锐彬虚掩着的门,看见宿舍里面,朱正廷蜷在上铺床上,脸几乎埋在周锐的怀里,安静地睡着。
阳光从窗户外面打进来,在他那白皙光滑的脖颈上晕成一层柔软的光。

黄明昊胸腔里从刚刚睡醒就一直咚咚冲撞的心,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找到就好,找到就好。
只要你还在,就好。